立春

Ceiling 发表于 2010-02-04 21:30:42

      今天居然立春了。阿守说在家里吃了一天的春饼。广州雨水靡靡,又湿又懒,气温久居20度以上,真是春天了。可是我觉得要想着宿舍外面那片草才更有动力。我们要相信春天是从一个个字母一行行汉字里生出来的。譬如多想想有不计其数的稀奇古怪的小虫子和小绿苗在土里蠕动,这就是春天的开始。这就够高兴一会儿的了。

2月7日语言课程结束,列书单如下:
佛罗伦萨史》(重读)
论李维》(重读)
关于马基雅维里的思考

中国天主教史 人物传
《两头蛇:明末清初的第一代天主教徒》

      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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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句子,长日志

Ceiling 发表于 2009-12-20 01:05:31

我用抓虾分类看大家的博客。每天都能在那些公众人物博客中抓下一些,而要是“中学”、“大学”、根目录下几个好友博客中偶尔有1个新的entry,我就高兴得要命了。可是,我又不能为此就呼吁大家多写博客吧多写博客吧,每个人都忙得紧。有一个师弟见我就赞坚持博客,我自己倒要检讨。近来痛苦地写文章,果然觉得写学术东西的状态和写乱七八糟东西的状态相差太远。问题是,乱七八糟的也少了。我开始觉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不仅指明,而且会助长过于形象化的思维和某些飘忽的倾向,于是就想抑制。把小说当思想史文本读是很好的。但是反之显然不行。把历史当小说读是自有独特趣味,肯定会促进对人物的理解,但毕竟也是不够的嘛。并且从本质上说,公开博客和基督教的告解/忏悔技术是一个逻辑,都不是很自然健康的。(于是,告解在多大程度上及以何方式对日后的文体发生影响呢?这个问题会很有趣。)很多人能把博客/告解阶段自然过去,或者完成一个博客转型,其实是挺好的。可是,事实上我现在最想在博客上搬的,是寒假里想对着菜谱学菜,每天把做的新菜搬上来。这个转型比较不像话。简·奥斯丁说安妮·埃利奥特“had been forced into prudence in her youth, she learned romance as she grew older”,p.s.,这句话多悲凉!出于类似的补偿心理,我似乎在把以前丝毫不操的心全部补上,随时想放纵拥抱日常生活,逃避真正严肃的思考,甚至真正的形式感。比如说,冬天的集体宿舍是非常舒服的,首先是永远有胃口吃饭,其次有暖气片可以热牛奶,还可以把窗台用作冰箱,把奶酪和沙拉酱冻在窗外,随时拿进来抹面包,纯天然资源,低碳环保。想想这一类的小事情不花脑筋又成就斐然。所以说,现在不是想太多,而是想太少,附带得睡眠质量就无比地好。上半个学期,原本已经形成了一个读书的节奏,希腊语、专业和闲书全部兼顾,一时就安心无比。但是这太容易被秘书工作打断了。秘书工作也是不用什么脑子就见效果的。寝室里姑娘们又太彼此怜惜,会心疼地说“都看了一天书了,放松放松吧”。所以姑娘们,以后只能我鼓励大家放松,大家不能鼓励我放松。天上那位说,平坦宽敞的路是通往地狱的。今天又被大师兄吓唬了,不过是在别的方面吓唬的,但是足够让我对未来再次产生担忧。但总地来说,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什么时候能有常态,需要再往回掰一掰。啊,我羡慕公路同学的写作,羡慕他的昼夜不停。而歪酷呢,在我需要的时候却挂了好久。我觉得这一路随想随写下来,还是有中心线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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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iling 发表于 2009-12-16 01:39:02

我相信“拖延症”分析中因为过分的完美主义导致难以开始和推进从而一次又一次逃避做事这一条至少在写文章的问题上对我万分适用。 而所谓secret smile也是又切题又糟糕透顶的,尤其是想到奥老先生早千多年以前就洞察扭曲的高傲为罪而膨胀的时候。 ——面对这种问题,就该战略上藐视并自然接受之,战术上重视并强硬压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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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则

Ceiling 发表于 2009-11-24 11:20:10

                                                                               一
      为研究院会议做联络,一月来发出无数邮件,自然就需要做回复。各位老师风格不一。热情洋溢的须报以热情洋溢,庄重简洁的必配合庄重简洁。譬如有位老师写信像讲电话一样,又客气又热乎,头尾必致以隆重谢意,中间把事情说得详详细细,看得很是舒心。有一西学老师回复,则异常简单:知道了,我们将在某日某时到达,谢谢。又譬如给香港人回信,他们的中文别别扭扭,回得也得文一点疏一点,至少把这边的主持者“张老师”改称“张教授”。但最文不过“亟待某博士谅解为盼”最后“顺致 研安”。今早上接一位专研佛教的先生回信,当真把我吓坏了。信曰:
某某女史道席:
      谢谢邀请,迟复为歉。……耑此 顺颂
时绥!

某某先生 肃手
      经年不碰文言文,上周读明代半白的《天主实义》,虽没有障碍,也很是新鲜了一会儿。陡然见这样端正的信,忙去查明“道席”示尊敬,“耑此”同“专此”,才算安心于那个“女史”。中哲的各位可这样写信么?
      没文化,真可怕。

                                                                               二
      既然动笔了不妨再记一件。
      前几日读奥古斯丁。奥先生行文如絮叨,思维极发散,据老师说有“奥古斯丁的六种跑题方式”一文。那日读到一处逻辑不顺,心里气愤,觉得奥古斯丁堪称学者的反面典型:
      一者,他外语不好。一注释圣经的,不仅不通鬼画符希伯来文,连希腊文都不熟。遇着经典只能读译本。
      一者,他混淆思想史概念。明明读的都是新柏拉图主义,多称之为柏拉图。
      一者,他文本不熟。援引圣经时既不查看原文,又时时发生记忆错误,其结果是奥氏圣经引文与任何一个圣经本子都不一样。而奥氏微言大义往往就揪着这不一样的一个词而出,这完全是建立在错误的文本上的思想阐发!
      单这三条,就犯了当今学术界的大忌,更不必说他政治行为扰乱学术思想,写作条理凌乱,不时强词夺理。若是奥古斯丁果真在学界大热起来,岂不天下大乱,人人以为真大牛不过能掰能吹即可?叫我们这些挣扎于死语言活文本的情何以堪!

附则:
      中哲典范三石同学见文即在xiaonei挥笔一书:
某某女史道席:廿四日来函谓某治学凡犯三忌,某敢不闻命!某居帝阙千余载,而帝氏之责余以未谙古本圣经而遽为著述,柏氏之讥余以未读其书而妄议其人,亦已千余载矣。甚矣,某之获罪于天也!无所祷也!帝氏之责,柏氏之讥,道席之斥,某则并受之矣,而无所怨怼。耑此 顺颂 时绥!奥古斯丁 肃手
      果然还是我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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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帐

Ceiling 发表于 2009-11-17 13:08:32

      中午的间歇,我决定要写流水账。因为好久没有写流水账了。一写流水账就觉得态度不端,心中有愧。研究生的生活不能像小本科突发奇想絮絮叨叨咩?
      近周末的时候看到天文学会组织17日到郊外过夜观流星雨,心思大动。踌躇了好久好久。
      周五晚上忘了关机,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被桂林长途吵醒。于是爬起来帮一个朋友的朋友去光华确认考研信息。(为什么这种事总是找上我?)但周六仍是难得的属于自己的时光。在豆瓣预约了张纯如的《南京浩劫》,便走去取。又去博雅堂搬贡布里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想起大四的时候还能把《美的历史》做床头书,读得心满意足,睡得心潮澎湃。这天终于能早早关电脑看书,读掉了半本M先生传记。M先生真是太有趣一人了。我对小帽子说,同为文艺复兴人,M先生比D大叔显得有生活情趣得多。但小帽子仍然坚定不移地热爱纯粹有爱的D大叔。读完全本张纯如。
      周日跑到魏公村去观看教会活动,看了一场完整的仪式表演。该教会已将自己的经验与以色列人旷野流浪七十年的经验联系了起来,只不知何时能找到迦南美地。随后与小N同学午饭,顶着风去圆明园。每次去圆明园,心里都不禁迷惑:到底是因为学过画,看过画,才屡次觉得这些山势走向、树木形态、斑驳的雪地、间杂的落叶应证了中国画的情境呢,还是这个园子里的确保留了中国画所描绘的种种景物形态?总之两人都走得很开心。回学校的路上,还买到了历史上路边摊最好吃的炒油栗。才在挑明信片的时候,电话来了。好吧,预备明天干活。晚上梁漱溟小组讨论。
      于是第二天暴走西城,冷风嗖嗖。幸而有本系第一帅哥陪同照顾,一路都很欢乐。某部的楼实在太丑了。又某部楼群是我见过国内西式建筑中最有气派最好看的,道地的新古典派,一忽儿让我想起格林威治。但宗教局面朝后海,坐拥竹林,实在太美好了!
      好了,赶紧出门去外院,然后预备在中哲课上继续M先生传记。然后想到,我真的把流星雨的事情忘了。我希望研讨会赶快到来,赶快结束。那么我就可以和M先生好好相处。
      嗯,我决定凌晨起来看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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